峰亲自带人迎出来,他才抬手敬礼,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。
“严组长,欢迎。”
“祁师长客气了。我们提前过来,没打乱你们的安排吧?”
“工作照常开展,谈不上打乱。”
双方进了会议室。
祁连峰将一份考核日程表推过去。
“军垦田、防护林和后勤单位,考核组随时可以查。航天协作站涉及国防项目,公开区域正常参观,涉密区域需要出示保密许可。”
“独立培育区由军区和农业厅双重备案,按照师部公函,外来人员需要提前报备。相关成果、审批文件和非涉密台账,都能提供。”
严启明一页页看完。
日程排得很满,却没有限定具体路线。
每个项目后面都标着负责人、原始台账存放位置以及复核单位。
他将纸放回桌上。
“周副政委准备得很充分。”
话里带了点讥讽。
周秉衡坐在对面,连茶杯都没碰。
“现场考核关系到组织任用,准备充分是职责。严组长要临时调整路线,也可以。”
严启明看向他。
“包括突击检查?”
“只要符合保密和管理规定,随时欢迎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严启明没再谈考核内容,只让三名组员先去招待所安顿。
当天傍晚,他果然没有通知师部,一个人摸到了后勤仓库。
老张刚带人做完晚间盘点,听见来意,二话不说把人领进账房。
“严组长想看哪一年的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
“那就从今年一月开始。”
老张把总账、分类账和出入库签名单全部搬到桌上。
严启明没按顺序翻。
他先抽出五月,又转到去年九月,最后查到一笔三十斤应急蜡烛的领用记录。
“去年地震影响铁路运输,为什么要领蜡烛?”
“地震加上线路连着下了三天暴雨,驻地停电六个小时。卫生队领十二斤,通讯连八斤,师部值班室四斤,剩下六斤分到三个仓库。”
老张将签名单抽出来。
“领取人、值班干部和仓库保管员都在这儿。用完的蜡头也回收称重了,总共四斤二两,后来交给维修组做防水封蜡,一点没浪费。”
严启明又翻了几页。
“军垦田夏收的小麦进了几号库?”
“二号粮库。总产七十一万三千斤,晒场损耗和清选损耗一万零四百斤。八月三日复检水分,合格后入库。食堂按月领取,战备周转部分单独封存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