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跟着陈如海指点的路线一路往南滑了滑,时不时问一个问题,对方都一一作答。
身穿绿色官服的上官昭眉宇间露出忧色,一面记下陈如海说的话,一面也会问几个紧要问题,比如:“如何同那些商队辨别身份?”、“若是这里,这座山进山的路冻住了怎么办?”、“有人受伤了怎么办?”
陈如海道:“我们注定是做不到将每个人都带回去的。若是伤员的话,只能托给各个商队,许以重利让他们帮我们带回来南方。
“但一支商队能容纳的人有限,多了他们自己就完了。”
上官兄弟二人俱都点了点头。
他们其实并不知道那位“宁兄”何以对使团退路如此慎重安排,按道理,大梁使团是来结盟的,且两国结盟已近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了。
但既然这陈如海拿了大驸马手令过来,上官昭也只能选择相信并执行。
而更令他、甚至令陈如海都远远没想到的是。
原本至少该是半个月以后才会执行的撤退计划。
在大概亥时时分,北京城内突然响起一阵青绿色烟花后,陈如海以及他带过来的人瞠目结舌的同时,也明确告诉他:大驸马发令,我们今夜要撤退了。
刚到北京城两天,和谈应该还没开始,就要撤退了?
上官昭听到陈如海如此说的时候,还以为对方在说笑话。
但陈如海的面目却非常严肃,原定于几天之后、等准备再细致一点,才会同他们兄弟二人讲解的地图,陈如海也急匆匆拿了出来。
上官昭便命张尧佐这些将领和官吏纷纷起来待命。
然后同上官秀一起,进帐与陈如海讨论撤退路线。
原本上官昭也好,还是张尧佐他们也好,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上官昭都隐隐有些怀疑起了陈如海的身份。
但过了不久,听得北京城号角声四起,甚至有一处似乎泛起了火光后,众人也纷纷严肃起来。
整个使团大营,开始严阵以待。
…………
从朝阳门走出内城,踏上朝阳门外大街,隐隐夜色下,一道巨大的城墙还混如天堑一般,在他眼前徐徐展开。
宁南按住辔头,轻轻喝了一声‘驾!’
大白马踏步向前。
队伍的组成依旧同之前一样。
宁南带着一众锦衣卫、家丁、以及十来个在北京城潜伏的暗探。
阿林带着排成两列的三百骑。
朝阳门口,这支游龙一般的队伍缓缓从城门出来。
城门处,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