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护着她,我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。”
旖旎氛围骤然碎裂,四王爷猛地从温存幻境中惊醒,心顿时一个咯噔。
年世兰转眼看着他,似笑非笑道:“福晋见不得府里有孩子降生,那我的那个孩儿呢?之前我就在想,齐月宾一个格格,也不是蠢货,怎么就有胆子直接端药给我喝?”
“我本想去查,结果,你猜我发现了什么?”
王爷指尖猛地攥紧,只强撑着开口:“好好的提这些陈年旧事做什么?你身子本就弱,平白想起这些伤心事,仔细熬坏了自己。”
他像从前无数次那样,伸手想去握她的手,用几句温言软语将这话题轻轻揭过去。
可年世兰一拂手,衣袖带起她身上的冷香,将他笼罩其中,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斥了这股让人无法抗拒、舍不得抽离的朦胧香气。
但世兰的声音又将他的神智拉回了人间,她低低笑了一声:“伤心?”
她倾身微微凑近他,缠缠绵绵的清苦香却又裹着暧昧的暖意,“对于我来说是伤心事,那王爷呢?王爷亲自为杀了自己孩儿的仇人掩藏时,可有半分伤心?”
鼻尖全是她身上独有的、勾人的香气,像掺了醉人的药。
让原本该斥她不知分寸,该摆出王爷的架子训她僭越犯上的四王爷,最后只张了张嘴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、饱满嫣红的唇瓣上,喉间发紧,什么苛责的话都没有说出来。
悸动、担忧、害怕、心虚、愧疚……此时全都混成了澎湃的心跳。
它只一味的狂跳着,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因为何种情绪,也就让人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话。
四王爷下意识想别开眼退开些,年世兰微微歪头又对上了他的视线:“王爷躲什么?我猜中了对吗?所以王爷为了德嫔和名声,视我们的孩子于不顾。”
“世兰!”这次他低喝出声,“休得胡言乱语,没有证据不可无端揣测额娘……”
话是厉声说的,声音却发飘,连呼吸都乱了几分。
他想怒斥她荒谬,想甩开她的手拂袖而去,想告诉她宜修所为他也是事后才知,可为了朝堂局势、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脸面,他只能压下此事,将错就错……
“无端揣测?”年世兰素白的手指撑着脸颊,阳光下透亮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,“那要我把前段时间德嫔和王爷私下做的事,上呈皇上吗?”
“王爷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