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页扑了来宗道一脸。
来宗道被打得哎哟一声,捂住了鼻子。
“你们三法司会审了十年,审出个什么东西?”
朱由检指着地上的破纸。
“同一笔银子,变着花样在三个衙门里转圈,最后全进了你们的私库!这叫会审?这叫分赃!”
来宗道脸色涨红,还在硬扛。
“陛下,这账册来历不明,或许有失真之处,不能仅凭一本账就定罪啊!”
“失真?朕不管账真不真。”
朱由检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账对不上,人头就给朕对得上!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,百官被这句话里的杀气镇住了。
朱由检转身走回龙椅坐下。
“传旨,账册上名字带红圈的,全部抄家。”
他扫视着下面发抖的官员。
“朕倒要看看,是你们的嘴硬,还是绣春刀硬。”
夜深了,诏狱的铁门吱呀作响。
李若琏提着灯笼,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,牢门打开,里面躺着一具穿着囚服的尸体。
这是户部的一个主事,刚抓进来不到两个时辰。
“怎么死的?”
旁边的番子跪在地上,满头大汗。
“回大人,吞了金锞子,等小的们发现的时候,已经断气了。”
李若琏没说话,戴上手套蹲下身,掰开死者的嘴看了看,又摸了摸死者的衣服。
在中衣内侧,他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,拔出匕首挑开缝线。
里面藏着一封血书,还有一枚极小的铜印。
借着灯笼的光看去,血书上写得密密麻麻。
“罪臣贪墨,罪有应得,然幕后收账之人手眼通天。”
“罪臣家眷已被转移至京外庄子扣押,若敢攀咬,满门诛灭。”
“只求速死,换家小一条活路。”
李若琏看完,把血书折好,拿起那枚铜印擦掉上面的血迹。
铜印底座上,刻着一个楷体的成字。
眼神一冷,成国公。
这是死无对证的绝户计。
他站起身,把东西揣进怀里。
“把尸体处理了,别走漏风声。”
乾清宫里,朱由检看着桌上的血书和铜印,手指敲击着桌面。
“动作够快的啊。”
他看向李若琏。
“这印信,确认是成国公府的吗?”
“回陛下,看制式是勋贵府里的腰印,但不排除有人故意栽赃。”
朱由检扯了扯嘴角。
“栽赃也好,事实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