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芝龙冷笑。
“皇帝当我是三岁小孩?想用一张圣旨就收编我郑家的水师,拿纸笔来。”
郑芝龙大笔一挥,写了一份回折。
“没钱,没粮,没战后分赃的保障,郑某一概不干。”
....
乾清宫暖阁里,御案上堆着半尺高的账册。
李邦华顶着两个黑眼圈,把三本不同颜色的账册并排摊开,手指点在第一本的红圈上。
“陛下您看,这是京营的账,上个月报废军械折银三万两。”
毕自严凑过来,指着第二本。
“这是户部的账,同一笔三万两,名目变成了修补通州运河决口的专项款。”
李邦华冷笑一声,翻开第三本漕运的账。
“到了漕运这边,这三万两又变成了赈济灾民的买粮钱。”
朱由检靠在龙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看着这三个加起来能凑一桌斗地主的账本,直接气笑了。
“一把破鸟铳,兵部卖了钱,户部拿去修河,漕运拿去买粮。”
一拍桌子。
“这银子是会分身术,还是这帮狗官会变戏法?”
毕自严叹了口气。
“陛下,这就是他们惯用的洗银手段,左手倒右手,账面上干干净净。”
他从袖子里又掏出一本小册子。
“臣顺着黄立极府上的私记往下查,查出了十几名京官的猫腻,这些人天天在户部哭穷,说家贫不能输饷,连过冬的炭火都要朝廷补。”
他指着上面的名字。
“可实际上,他们用江南商人的假名字,在京师外城买了上好的宅院和田庄。”
朱由检站起身,抓起那三本假账,大步往外走。
“哭穷是吧?买房是吧?走,去皇极殿,朕今天就跟这帮穷鬼好好算算账。”
皇极殿上,百官跪成了两列,没人敢大喘气。
来宗道跪在第一排,手里举着一本折子,声音洪亮。
“陛下!清核司四处抄家,已经惹得京师人心惶惶!”
仰着头,一脸大义凛然。
“依大明祖制,凡涉三品以上大员,必须由三法司会审,岂能由厂卫私自查抄?”
后面七八个官员跟着磕头。
“求陛下收回成命,废除清核司!”
朱由检坐在龙椅上,静静看着他们表演,等他们喊累了,才把手里的三本账册举起来。
“会审?”
走到台阶边缘,把账册砸了下去。
账本在半空中散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