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黄立极磕头,额头砸出了血印。
“老臣知罪!老臣确实收了江南商帮的孝敬,老臣贪财!但老臣绝没有参与漕船停运,更不敢有谋逆之心啊!这都是商帮自己干的!”
“贪财?”
朱由检扯了扯嘴角。
“朕的国库饿得只剩耗子,你吃得倒是油光水滑!”
他懒得再听黄立极废话,转身走回龙椅,一甩袖子坐下。
“传旨,褫夺黄立极首辅之位,革去一切功名官职!抄没黄家全族家产,一钱银子都不许留,全部充入军资!”
黄立极瘫在地上,闭上了眼睛。
但他不想死。
他还想保住家里人的命。
“陛下,老臣要检举!”
黄立极突然抬起头,声音嘶哑。
“老臣知道十七艘漕船为什么停在淮安!商帮背后的靠山,不是老臣!”
整个皇极殿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黄立极哆嗦着拆开内衣的夹缝,抠出半卷盖着私印的密信,高高举起。
“这是他们拉拢老臣的信笺,老臣为了留个把柄没敢毁去……”
王承恩走下去,拿过密信,递给朱由检。
朱由检扫过纸张。
上面落款处的红印分外刺眼,正文只有一句话。
字迹张狂。
“北上的银断了,南边才有资格另立新天。”
朱由检盯着那几个字。
另立新天。
这是要造反换皇帝。
而且,就在南京。
“这信,是谁写的?”
朱由检抬起头,眼神透着杀机。
黄立极趴在地上,吐出五个字。
“南京守备太监。”
皇极殿内,鸦雀无声。
那张密信在几个重臣的手里传阅。
“北上的银断了,南边才有资格另立新天。”
孙承宗脸色铁青,双手捧着信笺递还给王承恩。
“陛下,南京六部虽是虚设,但留都兵备、两淮盐商、江南钱庄早就结成了一张铁网,他们这是要造反。”
来宗道跪在地上,急得胡子直抖。
“陛下,南京乃大明陪都,留都体面关乎江南半壁江山的人心,若轻动厂卫,逼反了南方士绅,后果不堪设想啊。”
“体面?”
朱由检抓起御案上的一方端砚,用力砸在来宗道脚边。
墨汁溅了来宗道一脸。
“他们扣朕的漕粮,断京城的生路,拿着大明的钱养私兵,你让朕给他们体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