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旧料,他们俩必须给朕查个底朝天。”
“三个月为期,三个月内,朕要看到秦藩认罪的实据和走私链的账本,他们俩互相盯着办,查不出结果,或者谁中途死了,朕就把他们俩的脑袋一起砍了祭天!”
毕自严心里一沉。
皇帝这道旨意,是要逼着两个人互相撕咬。
谁敢藏私,谁敢包庇,另一方为了保命,肯定会拼死咬出真相。
“陛下,这似乎不合朝廷审理重案的体统。”
孙承宗忍不住劝道。
“体统?大明都快被这帮蛀虫掏空了,你跟朕讲体统?”
朱由检眼底泛起狠劲,盯着孙承宗。
“朕不管过程,只要结果,密旨司的人昼夜盯着他们,谁敢往京城递求救信,抓;谁敢串供,杀。”
“奴婢这就去办!”
王承恩立刻研墨起草。
三日后,深夜,西安巡抚衙门。
书房里的烛火摇晃。
洪承畴穿着常服,脸色阴沉地站在铜盆前,手里拿着一张从驿站截获的暗条。
孙传庭就住在离衙门不到两条街的别院里,这三天,孙传庭的人几乎把巡抚衙门围成了铁桶,连送菜的伙计都要盘查三遍。
皇帝那道“绑在一起杀”的旨意,彻底把孙传庭逼成了一条疯狗。
“东翁……”
一个幕僚站在门口,有些不安。
“刚才王府那边的人,又在后巷留了记号。”
洪承畴没有回头,只是把手里的暗条慢慢伸向火烛。
火苗舔上纸张,将上面的字迹吞噬。
纸片在半空化作灰烬,落在铜盆里。
直到最后一丝火光熄灭,那张纸条上残存的半句话,才在洪承畴脑海中浮现。
那上面写着:“秦王要见你。”
......
西安,秦王府外院。
孙传庭坐在太师椅上,尚方宝剑横在手边的茶桌上。
院子里站满了披甲持锐的亲兵和白杆兵。
秦王府长史站在台阶下,脸色不好,腰杆却挺得很直。
“孙大人,粮册已经按您的意思交了,至于账房的人,张先生病重,见不了风,王府的内库钥匙,那得是宗人府点头才能动,这是祖宗之法,大明律例也越不过去。”
孙传庭端起茶盏,用杯盖撇了撇浮沫。
“祖宗之法?你家王爷拿着朝廷赈灾粮换建奴旧铳料的时候,怎么不提祖宗之法?”
长史脸色变了变,强撑着抬高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