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又不吃人。”
小太监的头埋得更低。
声音抖得厉害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。”
朱由检懒得安慰,直接问道:
“大臣们捐了多少?”
小太监嘴唇动了动。
他像是想说,又不敢说。
喉咙里咽了好几下,偏偏一个字都没吐出来。
朱由检眼皮微微抬起。
“怎么?”
“银子太多,把你舌头砸断了?”
小太监顿时吓得磕头。
额头砰的一声撞在地砖上。
“回陛下,不是……不是银子太多。”
“是礼部那边刚粗略合了一下,眼下总共凑到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又卡住了。
朱由检看着他。
王承恩也看着他。
小太监的脸白得没有半点血色,几乎快哭出来。
“总共一万两上下。”
旁边,王承恩正替朱由检续茶。
听到这个数,他手里的茶壶停在半空。
茶水顺着壶嘴滴在盏沿上,又沿着杯壁淌到御案。
他一时竟没顾上擦。
偏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朱由检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甚至还点了点头。
“多少?”
小太监肩膀一抖。
“回陛下,一万两上下。”
朱由检往椅背上一靠。
脸上那点笑意没散。
反而更明显了。
“可以。”
他慢慢开口。
“大明朝满朝公卿,给先帝办丧,凑了一万两。”
“真是孝出花来了。”
王承恩连忙低头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“朕没怒。”
朱由检端起茶盏,吹了吹上面的热气,语气平平。
“朕就是长见识了。”
“以前听人说文官清廉,朕还以为多少有点夸张。现在一看,何止是清廉,简直快要成仙了。”
“饭都不用吃。”
“靠一口仙气,就能活。”
小太监伏在地上,连头都不敢抬。
王承恩嘴角轻轻动了一下,又赶紧绷住。
这时候笑出来,那就是嫌脑袋太稳。
朱由检把茶盏放下。
“谁捐得最多?”
小太监咽了口唾沫。
“英国公张惟贤,捐了一千两。”
朱由检点点头。
“内阁呢?”
“首辅黄立极大人捐了五百两。”
“次辅施凤来大人捐了三百两。”
“张瑞图大人,也捐了三百两。”
朱由检端茶的手停在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