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你们……”

谢灵儿惊得说不出话了。

塌上被子半褪，露出两个人的上半身。谢燕楼仰面躺着，中衣领口大敞，锁骨和胸膛露出一大片。他的脸偏向内侧，面色苍白中透着酒后的潮红，眉心紧锁，像是宿醉未醒。

而在他身侧，彩月也躺着。

她的外衫搭在榻尾，只穿着贴身的中衣，长发散落，几缕搭在谢燕楼的肩上。她的脸朝着谢燕楼那侧，距离极近，呼吸间几乎要碰在一起。

两个人的衣衫都不整，被子下面身形交叠，看不出更多，但光是这一幕，已经足够让人浮想联翩。

谢灵儿虽年幼，但她自幼在府中长大，丫鬟婆子们的闲话听了不知多少，这一幕意味着什么，她模模糊糊地明白。

她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
"七哥，你不要脸！"

谢灵儿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来。

谢燕楼被这一声惊得从混沌中挣扎出来。

他先是动了动眉头，然后缓缓睁开眼。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，头顶的横梁上落了一层薄灰。光线刺得他眼睛疼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有人在脑子里敲鼓。

他下意识动了一下手臂——碰到了柔软的东西。

不是被褥，不是衣料。

是人的体温。

谢燕楼一僵。

他猛地侧过头，看见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
彩月。

她正睁着眼睛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，也不知道她醒了多久。她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，目光柔软而平静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像是早就在等他醒来了。

谢燕楼脑子"嗡"的一声，瞬间炸了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动作太大，扯得脑袋一阵剧痛。被子滑落，露出他敞开的中衣和彩月同样不整的衣衫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样子，又看了一眼彩月的模样，瞳孔骤缩。

"你——"
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这时他才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——

"你怎么对的起青荷嫂嫂！"

谢灵儿站在门口，脸涨得通红，眼睛里又是震惊又是慌乱，还有愤怒。

谢燕楼的目光从彩月身上移到门口的谢灵儿脸上，又移到站在谢灵儿身后一脸惊恐的云柏脸上，最后落回自己敞开的衣襟上。

他的手在发抖。

不是冷，不是酒。

是一种说不清的、从脊骨深处窜上来的寒意。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