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一愣,没想到她这么好说话,忙接过食盒,"姑娘放心,小的记下了。"
彩月又朝他福了福身,动作端庄得体,没有半分勉强的意思。而后她便转身沿着回廊走了,脚步不急不缓,裙摆在夜色里轻轻摆动,身影渐渐融入了廊下的灯笼光影中。
云柏望着她的背影,挠了挠头,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但又说不上来。
"倒是比往日好说话了。"他嘀咕了一句,摇摇头,提着食盒回了门廊下守着。
屋内,谢燕楼还在喝。
酒杯碰着壶沿,发出清脆的声响,一声接一声,像某种固执的节奏。烛火已矮了一截,蜡泪沿着铜台淌下来,凝成一层层的薄壳。
云柏在外头听着,心里七上八下。七爷的酒量他是知道的,平日里节制得很,极少喝到这个份上。今日这是怎么了?就因为王姨娘那句"与己何干"?
他正想着,脚步声又响了。
抬头一看,彩月又来了。
这回她没提食盒,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盅,盅盖微微翘起,热气从缝里冒出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
"云柏小哥。"彩月站定,语气温和,"我想着七爷在喝酒,空腹伤身,便回去熬了一碗醒酒汤来。七爷素日胃就不大好,这样灌下去,明日少不得要难受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