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远处火堆的光一闪一闪地照在他脸上。
他想起了半年前,他带着兄弟们在陈立院门口静坐。
想起了陈立展开图纸,说要带他们建一座城。
想起了今天下午,他跪在地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可现在,他的兄弟就这么变成了一捧灰。
他攥紧拳头,一拳砸在崭新的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三天后。
陈立的院子里。
马东拿着一份文件,站在陈立面前,神情无比疲惫。
“陈先生,查清楚了。”
“这半年,他们三个的饮食、作息、工作范围,跟工程队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“我把范围扩大到所有工人,也找不到任何异常接触史。”
陈立正在给一块新的木料打磨边角,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另外两个呢?”
马东的头垂得更低了。“今天早上……都走了。情况和第一个一样,全身变黑,生命体征衰竭。”
陈立沉默着,继续用砂纸打磨着木头。
“周文博士那边呢?”
“周博士和他的团队三天三夜没合眼,刚刚送来了初步报告。”马东递上一个薄薄的文件袋。
陈立放下手里的活,接过文件袋,抽出了里面的几页纸。
他看得很快,眉头越皱越紧。
就在这时,周文自己也来了。
他穿着白大褂,头发乱得像鸡窝,眼眶深陷,布满血丝,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。
“陈先生。”周文的声音沙哑干涩。
陈立放下报告,看着他。
“我们失败了。”周文开口的第一句话,就让马东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“我们动用了这里最好的设备,分析了病人的血液、组织样本。”
“这不是任何我们认知范围内的病毒、细菌或者寄生虫。它没有细胞结构,没有DNA,不符合任何生命的定义。”
周文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,语气里透着一股学者的绝望。
“它更像一种……规则。一种可以吞噬生命力的规则。”
“吞噬?”陈立的目光锐利起来。
“对,吞噬。”周文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的描述更准确些,“我们在显微观察下发现,活体细胞一旦接触到它,所有的生物电活动、能量代谢,都会在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