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连滚带爬地冲进院子,脚下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撑着膝盖,喉咙里像着了火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,陈立正坐在小马扎上,手里拿着刻刀和一块木头,专心致志地雕刻着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陈先生!”马东终于挤出了声音,嘶哑得不像话。“出事了!出大事了!”
陈立缓缓放下手里的刻刀和木头,将它们并排摆在旁边的石桌上。
他这才抬起眼,看着满脸煞白、浑身发抖的马东。
“说。”
一个字,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医务棚……那几个工人……”马东说话颠三倒四,嘴唇都在哆嗦,“我用了神农花露稀释液……就一滴……他不但没好,反而……反而……”
马东想起棚子里那恐怖的一幕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黑斑!黑斑一下子就长满了!人抽搐着,口鼻里流出来的都是黑血!神药……神药没用!它不是解药,是催命符!”
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陈立脸上的平静消失了,他猛地站起身。
“带我去。”
临时医务棚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王鹏和李三、赵四几个人像门神一样守在外面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周围远远地围了一些工人,对着这边指指点点,满脸都是惊疑。
看到马东领着陈立过来,王鹏通红的眼睛里燃起一点希望,他往前抢了一步。
“陈先生!”
陈立没看他,径直走到棚子门口,掀开了帘子。
一股混杂着血腥、药草和焦糊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棚子中央,那个被灌下花露水的工人已经没了气息,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,皮肤九成以上都变成了墨一样的黑色,整个人像一截烧焦的木炭。
另外两个躺在地上的工人,情况也在恶化。
他们身上的黑斑,正以缓慢但不停歇的速度扩散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王鹏跟在后面,看到棚内的惨状,双腿一软,要不是李三在后面扶了一把,他已经瘫在地上了。
陈立走到那具漆黑的尸体旁,蹲了下来。
他伸出手,用指尖碰了碰尸体上那已经硬化的皮肤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