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到袖摆传来的力道,垂眸看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,指节都有些发白的小手,心底某处地方,莫名地软了一下。
“无妨。”他重新拿起卷宗,对崔晋百说,“她听不懂,你继续说。”
崔晋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殿下这是……被这狐媚女子迷了心窍了。
他心中不快,但君臣有别,只能压下情绪,指着卷宗上的一处地图道。
“殿下请看,此处名为雁回道,是西北通往关外的三条主路之一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我们怀疑,信王的私盐和被劫的军饷,最后都是从这里运出去的。”
萧华雍的目光落在地图上,眸色深沉,“可有证据?”
“没有。”崔晋百摇头,“信王的人把守得太严,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。而且雁回道附近水网密布,岔路极多,一旦进去,如同入了迷魂阵。”
他说着,又展开了另一幅更详细的水路图,语气里满是棘手。
“您看,光是叫得上名字的支流就有十几条,更别提那些无名的小河道了……”
他正说着,有侍女端着茶盘走了进来。
今棠像是才反应过来,连忙松开萧华雍的袖子,主动上前接过茶盘。
“我……我来吧。”她小声说着,端着茶盘,小心翼翼地先给萧华雍奉上一杯,然后才转身,准备给崔晋百奉茶。
或许是刚才被吓到了,她的手还有些抖。
就在她将茶盏递到崔晋百面前时,手腕忽然一歪。
“啊。”只听她一声短促的惊呼,整杯滚烫的茶水,不偏不倚,全都泼在了崔晋百摊开在桌上的那份水路图上。
褐色的茶汤迅速在宣纸上晕开,一片模糊。
那标注着雁回道附近最复杂的一片水网,瞬间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污迹。
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“你。”崔晋百的脸都气青了,猛地站起身,指着她,怒不可遏,“你知不知道这份图有多重要?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不是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今棠吓得花容失色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,想也没想,“噗通”一声就跪在了地上。
她一边哭,一边手忙脚乱地想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拭地图上的水渍,结果越擦越花,越擦越模糊。
“对不起,崔大人,对不起……我……我赔,我给您画一张一模一样的。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话都说不清楚,“我记得……我记得那条河不该是那么画的……它明明,明明在断魂坡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