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身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,一把军刀挡在了他面前,格开了那柄长剑。
塞西莉亚将他往后推开了一步,自己站在了他和费兰诺斯之间。
她的军刀平举在身前,刀尖对准了费兰诺斯。
月光落在她额角的汗珠上,映出一点微光。
她的短刀横在身前,刀尖对准费兰诺斯的胸口,持刀的手很稳,和她之前架在公孙锡后颈上时一样。
费兰诺斯的长剑停在半空中,他望着塞西莉亚,眼睛微微眯起,似乎有些不认识眼前这个朝夕相处的女人。
他似乎是想明白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,但表情却像是在反复核对一份他不愿意相信的报告。
“北面储藏室的火是你放的。”
塞西莉亚没有否认。
“看守监区的士兵也是被你支开的。”
费兰诺斯的手指在剑柄上越发用力,问着那些他已经猜到真相的问题。
他不是在期望回答,是在一条一条地核对事实,把今晚发生的每一个异常对号入座。
“你在我手下任职三年,三年里没有迟到过一次,也没有漏签过一份巡逻记录。如果今天之前有人告诉我塞西莉亚会背叛翡翠群岛,我会把他关进禁闭室让他反省。”
“如果今天之前有人告诉我,翡翠御庭用同族做的测试会让人精神崩溃甚至灵魂受损,我也会把那个人关进禁闭室。”
塞西莉亚说,“但现在我知道了,真相往往残酷。”
“你不明白,翡翠御庭是为了整个精灵族群才这么做,高层真正的计划不会让每个人都知道的,你我只要执行就可以了。”
“计划是什么?我亲眼见过名单上的人再也不记得自己叫什么,还见过有人被带进帐篷之后再也没回来!计划就是你告诉他们的家人,那些战士是擅离职守,被开除了军籍。是你写了那些报告!”
费兰诺斯没有回答。他的手在剑柄上停顿。
然后他重新把剑举起来,这次剑尖对准了塞西莉亚,动作很慢,像是在给她的决定留出时间反悔。
“把刀放下,你现在回到自己的岗位上,今晚的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。”
费兰诺斯的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而不是在请求。对于一个尽职了三年的副官,他愿意给出这样的宽容。
“指挥官,你还记得我上任时接过盾徽的那天么。”
费兰诺斯神情冷峻,等着她接下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