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中忽然浮起几帧上一世的碎片。
关于江寻,他与其曾有过一面之缘。
在江子一和池遇的葬礼上。
那天他穿着黑西装走进灵堂,意外地看见了自己父亲。
“爸,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他当时愣了一下,不知道沈怀远和池遇或者江子一有什么联系。
“我?我来看看江总。”沈怀远扭头,抬手指了下,“一连经历两次丧子之痛,太沉重了……”
沈焱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,目光落在那个背影上,微微一愣——
那人微微佝偻着背,站在花圈之间。
明明是和自己父亲差不多的年岁,头发却已满是霜白。
……
第二天池遇醒来时,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片明亮的白光。
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天光清透得像水洗过一样,连窗台上的水痕都映着浅金色的光。
池遇坐起来,盯着窗外那片清亮的天光看了好几秒,脑子还有些发懵。
昨晚的事像隔了一层水雾,模模糊糊的,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门被推开一条缝,沈焱探进半个脑袋:“小池哥,你醒了?快起床洗漱,出来吃早饭啦。”
清亮松散的声音听着让人安心,池遇愣了愣,回了一声“好”。
等池遇穿着拖鞋来到餐厅时,热腾腾的早餐已经被端上了桌。沈焱坐在餐桌前,歪头对他笑:
“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醒,所以简单做了点粥,方便热。”
池遇坐到沈焱身边,“嗯”了一声,“谢谢。”
“没事,就一个粥而已。”
“不只是粥。”池遇伸手抓住沈焱的手指,轻轻摩挲了一下,说,“还有昨晚的事。”
如果不是沈焱昨晚冒雨闯进来,他不知道自己会在那个黑暗的房间里坐多久,也不知道那些翻涌的情绪会把自己带向哪里。
“所以,谢谢你。”
沈焱眨眨眼,本来想说“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的”,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。
他眼珠一转,往前凑了凑:“那哥哥,我的谢礼是什么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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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晚啦啊啊啊……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