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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它们自己都已经分不清。
究竟是在提醒别人不要下来。
还是在重复自己当年被拖下去的最后一幕。
百孝魂缓缓垂下头。
那些从孝衣里伸出的手,一只只缩了回去。
身体开始变淡。
就在它即将散去时。
一张孩子的脸突然从后颈处挤了出来。
脸被周围其他五官压得变形。
一只眼睛长在额头。
嘴巴斜在下巴旁边。
它艰难地抬起手。
指向祖宅后方。
秦若雪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里是佣人住的旧房。
也是福伯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。
“你在那里看见了什么?”
孩子没有回答。
它抬起双手。
十根手指按在自己的下巴上。
缓慢地向上摸。
摸过嘴唇。
鼻子。
眼睛。
最后停在发际线。
接着。
它用力向下一扯。
刺啦——
整张脸从头顶滑了下来。
像一张被水泡软的人皮。
脸皮下面。
没有血肉。
只有另一张脸。
秦若雪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不是福伯。
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。
可还没等她看清。
第二张脸又从下面浮了出来。
老人。
女人。
死去的秦家人。
一张接着一张。
全都贴在同一颗头上。
孩子那张已经滑到胸口的嘴,轻轻动了动。
“白天……”
“他是福伯。”
“晚上……”
它抬起手。
再次抓住最里面那张脸。
“他会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