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但她也是个人。
在陆峥怀里,她一直紧绷的身体,终于放松了一丝。
她没有再挣扎。
她闭着眼睛,在那片温热中,缓缓伸出了那只沾着血污的右手。
手指穿过他腰侧的布料,然后,牢牢的攥住了他的衣角。
力道不大,甚至有些微弱。
陆峥感觉到了腰侧的那点动静。
他低下头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闪电,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的手。
他的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。
眼底的情绪翻涌,最后只剩下一片深沉。
他知道,这个冷硬的女人,终于向他露出了一点点软弱。
陆峥收紧了手臂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林晚。”他在心里无声的念着,“你这条命,老子要定了。”
……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窗外的雨渐渐停了,天边泛起一抹灰白。
林晚的烧退了一些。她没有睡熟,或者说,她根本不敢睡。
她突然睁开眼,眼神在黑暗中恢复了清明。
“陆峥。”她声音沙哑,但很稳。
陆峥立刻睁开眼,“我在。”
“你滴在巷子里的血,处理干净了吗?”
陆峥眉头一皱:“大雨会冲刷掉一部分,但我故意留了痕迹引他们去河边。”
林晚摇了摇头,试图坐起来。
“戴笠的督战队不是傻子。如果他们带了军犬,雨水冲不掉所有气味。”
话音刚落。
“汪!汪汪!”
安全屋外的死巷子里,突然传来了几声尖锐的狗叫。
紧接着,是一阵杂乱的皮鞋声,正快速朝着钟表铺的后院逼近。
“砰!”
外面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陆峥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,他一把按住林晚的肩膀:“躺着别动。”
他翻身下床,顺手抄起了桌上那把已经压满子弹的勃朗宁,拇指无声的拨开了击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