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不小心弄脏了衣服吗……你们凭什么都欺负我……课长拿碗砸我,你也来打我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她把一个底层受气包的崩溃和委屈,演的淋漓尽致。
但苏媚却不为所动。她低头看着地上的林晚,眼底的怀疑不但没有消散,反而更重了。
戴老板刚发来绝密电报,“青瓷”昨晚在极司菲尔路广场的钟楼上被重机枪扫射,左肩很可能中弹。而眼前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废物文书,左肩碰一下就疼成这样,身上还有军用消炎药的味道。
这世上,哪有这么巧的事?
“委屈了?”苏媚蹲下身,一把捏住林晚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,“林晚,你这身皮披的真好。可惜,你骗得了佐藤那个自负的老狐狸,骗不了我。”
“我真的听不懂……你放开我……”林晚哭着挣扎,双手死死护着自己的领口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,把衣服脱了,让我看看你左肩上到底是什么伤,就全明白了。”苏媚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,另一只手猛的去撕林晚的粗布棉袄。
林晚的瞳孔在眼泪的掩饰下缩了一下。
不能让她撕开。一旦露出里面的纱布和枪伤,她“青瓷”的身份就会彻底暴露。她的右手,已经悄悄摸向了腰封里那把没有子弹的掌心雷。就算没有子弹,枪管前端的淬毒钢针,也足够瞬间刺穿苏媚的脖子。
就在林晚的手指即将发力的瞬间——
“我当是谁在这儿发疯呢。怎么,女厕所现在改成军统的审讯室了?”
一个带着慵懒和痞气的男声,伴随着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在洗手间门口响了起来。
苏媚的手猛的一顿,转过头。
陆峥靠在门框上,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雪茄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风衣,里面是挺括的西装,看着像个风度翩翩的买办商人。但他那双深沉的眼睛里,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意和压迫感。
“陆组长?”苏媚站起身,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妩媚的笑,“我当是谁呢。怎么,陆组长现在连女厕所都要管了?”
陆峥没理她,迈着长腿走进来,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瓷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走到林晚身边,低头看了她一眼。
林晚还瘫在地上,捂着左肩,哭的浑身发抖。她抬起头,隔着模糊的泪眼看了陆峥一眼。
陆峥的目光在林晚发白的嘴唇上停了半秒,然后移开,看向苏媚。
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