织就在身边。
他原本涣散的瞳孔,瞬间猛地一凝。
一股求生的意志和信仰,在他死灰般的眼睛里重新亮了起来,爆发出惊人的光。
他不需要再开口了。
一个字都不会再说。
老鬼缓缓抬起头,他那张被折磨得不像样的脸上,竟然咧开一个嘲讽的冷笑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冲着太师椅上的周炳坤,狠狠啐出了一口血沫。
“呸!”
血水溅在周炳坤锃亮的皮鞋前。
“做你的……春秋大梦!”老鬼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。
这一下,让整个刑讯室的空气都停住了。
周炳坤夹着雪茄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不对劲。
太不对劲了。
刚才这个老鬼明明已经要崩溃了,防线明明快破了。
为什么不到三分钟,他就跟换了个人一样?
那种绝望的死气没了,换上了一股有了底气的死志。
周炳坤阴鸷的目光扫过整个刑讯室。
这三分钟里发生了什么?
除了刚才那个打翻茶水的废物……
周炳坤的目光,一点点移动,最后死死钉在了角落里发抖的林晚身上。
他看着林晚手里抱着的搪瓷盘。看着她那双沾满血的手。
“等等……”
周炳坤站起来,皮鞋踩着水泥地,一步步朝林晚走去。
他每走一步,刑讯室里的压力就重一分。
他走到林晚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声音冷的刺骨。
“林文书。”
周炳坤缓缓吐出一口烟,眼神像是毒蛇在吐信。
“你刚才,给他递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