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冲出了承重墙的掩体。
“轰——!”
左侧的机枪阵地爆开一团刺目的白光。白磷燃烧弹的高温瞬间吞噬了几个机枪手,惨叫声撕裂了雨夜。
林晚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。
后脑勺上,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。那温度顺着头皮,一路烧进了她那颗早就被冰封的心里。
外头枪声大作。
林晚拔出那把只剩三发子弹的掌心雷。
她听着外面的动静,手指稳稳地压在扳机上。
她第一次,在这片吃人的乱世里,生出了一个强烈的念头。
不是“我要杀光他们”。
而是,“我们要一起活下去”。
林晚就地一滚,从右侧的火力盲区杀出。
掌心雷连开两枪,精准地点名了右侧机枪的副射手。
缺口被撕开了。
雨水疯狂地砸在脸上,自由的空气就在眼前。陆峥的背影就在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,手里的勃朗宁还在不断喷吐火舌,为她扫清最后的障碍。
但就在她即将冲出废墟缺口的瞬间。
一道极其微弱的、不属于重机枪的拉栓声,在头顶上方的钢架处响起。
“咔哒。”
声音很轻。但在林晚受过特训的耳朵里,不亚于一道惊雷。
还有狙击手!
而且,十字准星已经锁死了正在往外冲的陆峥的后背。
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掌心雷里,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。而那个狙击手的位置,完全在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外。
“陆峥!趴下!”
她嘶吼出声,身体已经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。她没有找掩体,而是直接朝着陆峥的后背,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