瞅瞅这是啥地方!95号院是你随便踏脚的地界?”
贾张氏肚里火正拱着,一听“叫花子”仨字,眼珠子“腾”地红了,像烧透的铜铃。
她手腕一抖甩开闫阜贵的手,指甲刮过他腕子,留下两道血印,张嘴就吼:“粪车闫!连老娘都不认得?穷疯了吧你?把我这劳改回来的老婆子当叫花子撵?瞎了你的狗眼!”
话没落,袖子“唰”地撸到肘弯,枯爪似的手直扑他脸,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:“铁公鸡!葛朗台!平日抠得掉渣,白占街坊便宜,今儿还敢编排我?看我不撕烂你这张嘴!”
闫阜贵连连倒退,手里小葱“啪嗒”掉地上,慌得直摆手:“别别别!是我眼瞎!是我眼瞎!老嫂子,有话好说、好说!”心里直打鼓:咋把这主儿忘了?真挠上来,这张老脸还挂得住?
院里人听见吵嚷,呼啦围拢一圈,七嘴八舌,黄昏的胡同顿时乱成一锅粥。
杨瑞华扶着肚子刚跨出门槛,眼前一晃,一只手就朝她挥过来。闫阜贵躲开了,她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一屁股蹾在地上,捂着肚子直哼:“老闫……快!快……我要生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