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里那间窄巴的小屋敞着门,屋里两张木板床紧挨着,连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。
贾东旭人长得俊,新浆洗的褂子挺括,背也挺得直,可一见姑娘眉眼平淡,心里就打了退堂鼓……离他心里那“漂亮有工作”的影子差了一截,只略略点了下头,敷衍得很。
姑娘也没绕弯子,上下扫他一眼,开口就问:“听说你是厂里学徒工?家里就这一间房?”
贾东旭脖子一梗:“学徒工咋了?转正就在眼前!”
姑娘没接这话,又问:“那你妈呢?”
这话戳到软肋,他含糊道:“出门了。”
媒婆在旁边直使眼色,姑娘却冷笑一声:“别瞒了,街坊早说了,你妈在劳改。就这条件,还挑三拣四?”
说完,拎起布包转身就走,半点不留余地。
贾东旭僵在原地,气得跺脚,冲媒婆嚷:“什么人呐!长得寻常,倒比我还挑!”
这三个多月,媒婆带过来的姑娘,要么相貌平平,要么家里拖累重。贾东旭一个没点头;姑娘们一进门瞧见就一间房、妈还在劳改,也都客客气气推了,话不说满,意思却明明白白。
三个月下来,一个没成。贾东旭瘫在门槛上,脑袋耷拉着,易中海喊他两声,他都没应。
“东旭,别丧气。就你妈这情况,城里的姑娘,难。”易中海拍拍他肩,“咱换条路……乡下姑娘实诚,肯干活,也会心疼人。”
贾东旭抬眼,点了下头:“师傅,那就麻烦您,帮我在乡下寻一个。人,一定得漂亮。”
易中海找到刘媒婆,把话撂下:“刘媒婆,这回往乡下跑跑。人要勤快,会持家,最好提一句……这儿还有个师傅,往后要养老送终。”
刘媒婆笑着应:“易大哥放心!就凭您在轧钢厂老师傅的名头,多少姑娘抢着来呢!”
易中海嘴角一松,露出点笑意:“这话,说到我心坎上了。事儿就托你多费心。”说着,掏出两万块递过去。
清晨,何雨柱挎着帆布包,往丰泽园去。跟师父学厨整四个月,精神头儿足,心神能铺开二十多米远。私下练手也不少,菜一上桌,七八分像师父的手艺。
刚拐过街角,就见饭庄朱漆大门上挂着块木牌……“歇业整顿”。风一吹,牌子晃悠,刺眼得很。
他几步跨进去,后厨冷锅冷灶,王世珍蹲在灶台边抽烟。
“师父,出啥事了?”何雨柱嗓门亮,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飞走。
王世珍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