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走。”
“下官没办法,只能派人将他们强行带离了安置点。”
“可谁能想到,他们……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又偷偷跑了回来,就……就死在了自家的田里……”
“这下,村民们的情绪就彻底被点燃了,都说是官府逼死了人,全都跑来这里闹事,下官……下官实在是弹压不住啊!”
县令说得声泪俱下,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,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尽忠职守却无能为力的可怜形象。
萧煜听完,面无表情。
他没有理会这个还在演戏的县令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那几具冰冷的尸体,以及旁边跪地痛哭的家属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“让死者的家属,上前来回话。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几个披麻戴孝、哭得双眼红肿的男男女女,互相搀扶着,走到了阵前。
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他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。
他们看着高坐马上的萧煜,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绝望。
萧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声音放缓了一些。
“老人家,孤问你,人死不能复生,为何要如此想不开?”
“为何要拿自己的性命,来做这无谓的抗争?”
那老者听到这话,浑浊的双眼中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光芒,他直视着萧煜,用嘶哑的声音怒吼道:
“无谓的抗争?”
“太子殿下,您说得好轻巧!”
他身后的妇人也哭着扑倒在地,用拳头捶打着地面,凄厉地控诉:
“官府一张嘴,说搬家就搬家!可我们搬了家,吃什么?喝什么?”
“我们的田,我们的房子,全都在这里!洪水一来,就什么都没了!”
“官府,给过我们一文钱的补偿吗?”
“一文钱都没有啊!就让我们净身出户,去喝西北风吗?这和杀了我们,有什么区别!”
那十几岁的少年更是红着眼睛,指着县令的方向,大声喊道:
“我爹就是不服!他说他要去县衙问个明白,凭什么淹我们的地,却一分钱都不给!结果……结果就被他们打了一顿,扔了出来!”
“我爹气不过,才跑回田里,说要跟田死在一起!”
“是你们!是你们逼死了我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