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为力。”
黎崇山呆呆站在床边,望着床上再也没有醒来的阿月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直到这一刻,他才终于明白:是他亲手,把那个说好要陪自己过一辈子的人,送上了绝路。
回忆戛然而止。
书房重新恢复了寂静。
黎崇山跪坐在地上,早已泪流满面,整个人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。
他低着头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是我害死了你的娘亲,也是我害死了阿月。”
“可我真的……迫不得已。”
“我是县令,我身处高位,很多事情都由不得自己。我以为,只要以后对你好一点,多疼你一点,就能弥补这一切。”
过了片刻,黎苒才缓缓开口。
“父亲,你真正该弥补的人,从来都不是我。她临死前,最想听见的,也不会是一句迟来的后悔。”
黎崇山浑身狠狠一震,眼泪再次止不住地落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可是……她已经不在了……”
他说着,终于再也压抑不住,双手抱住自己的头,失声痛哭起来。
那哭声里满是悔恨,也满是无力。
黎苒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转身朝书房外走去。
房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,身后依旧回荡着黎崇山压抑而绝望的哭声。
夜风迎面吹来,将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扬起。她站在长廊下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一直沉默跟在身旁的容辞侧过头,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你会难过吗?”
黎苒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摇了摇头。“为什么会难过?”
她望着夜色,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自私的人。他口口声声说迫不得已,可真正做出选择的人,一直都是他自己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轻轻笑了笑。
“我终究只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过客,我又不是真正的她。”
容辞安静地望着她,没有说话。
过了片刻,他轻轻牵住了她的手,小心翼翼地问道:
“那……我也是你的过客吗?”
黎苒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轻轻弯了弯唇。
“未来的事情,谁知道呢。”她侧过头,对上容辞的目光,声音很轻。
“至少现在,你不是。”
容辞明显愣了一下,那双向来平静的眸子一点一点亮了起来,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。
“真的?”
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了一遍。
黎苒失笑。
“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