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从头到尾除了提议把路小平不要的十块钱给路小的外,便再也没有表达过什么意见。
路家人对于贝律清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初见面时的那一刻,高大、帅气、话不多,很有教养的样子,一眼就能看出他不属于他们这个世界,这种距离感远高于他们家其他两个人。路家人对于贝律清,混合着羡慕跟未知的敬畏,并且本能地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比起路家的其他人,路小平要更高看一下自己,所以在这桩亲事就要尘埃落定的时候,为着自己的前程,他觉得很有必要跟贝家这位做一个试探性的谈话。
贝律清的回答很干脆,甚至还算有礼貌。
可路小平却隐隐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,贝律清每一句回话的语调都是挺和善的,却是让人无以为继的,比如像现在:
“城乡差距还是巨大的啊。”路小平故作老成补充了一句。
“总归会有一点。”贝律清面带微笑,直视着你的双眼,平和的语调,但高挑的身材站在那儿,居高临下地看着你,好像在问:请问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回答的吗?
路小平再不识趣,也知道路小凡的大舅子没什么兴趣跟他说话。
不管路家人怎么去想贝家人,他们住在同一屋檐底下的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—路小凡跟贝律心的结婚典礼开始了。
这场典礼算得上是十数年以来路家湾最隆重的一次,风头甚至远远盖过了乡长家娶媳妇。
从婚宴来讲,贝沫沙在县上将最好的一家饭店包了下来,路家弄了几辆面的,拉着全村的人去县里的大饭店吃喜宴。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,光这一点就得到了村里上上下下一致的好评。
从来宾讲,除了乡长,几个镇里的一把手知道后也都赶来参加了婚礼。不但如此,他们还送来了几个时兴的一人高大花篮,上书“百年好合,佳偶天成”,往饭店门口一放,透着一种开张吉利的喜庆。
除此以外,就更不用说路家做的面点几面盆都放不下,从供桌一直摆到了地面上。要挂在新娘脖子上的那对老虎馍,更是捏得活灵活现,虎虎生威。
路小凡有一些兴奋地先给自己挂了挂,旁边的路妈不知怎么,看来看去都觉得像一双破鞋挂在儿子的脖子上,她上去一扯,硬把那对老虎馍扯碎了。
紧张的新郎官路小凡问:“妈,你做什么呢?”
路妈不咸不淡地道:“贝家是大城市里来的,不兴这个,回头你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