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,黑暗彻底吞没一切,
“不要——”
沈囡囡猛地坐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
额头全是冷汗。
窗外天光已经大亮,她恍惚记得她做了一个很痛很痛的梦,可是再想去细想,却什么都想不起来,
只记得有一双死寂的眼睛看着她,看得她的心口好想是要被撕碎了一般。
“囡囡?”
床帐忽然被人掀开,沈夫人快步走进来,
“这是怎么了?”
沈夫人在床边坐下,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,
“怎么出这么多汗?”
沈囡囡缓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,
“没事。”
她抬手擦了擦额角,
“做了个噩梦。”
沈夫人见她脸色不好,仍有些担心,
“梦见什么了?”
沈囡囡沉默片刻,
“记不清了。”
沈夫人看了她一会儿,没有继续追问,只笑着替她将被汗水黏在脸侧的头发拨开,
“要出嫁的人了。”
“还像小时候一样,做个噩梦便吓成这样。”
沈囡囡抱住母亲的手臂,
“出嫁了便不能做噩梦?”
“当然能。”
沈夫人点了点她的鼻尖。,
“只是以后夜里害怕,便有人哄你,哪还用得着娘一大早跑来。”
沈囡囡靠在她肩上,
“娘也可以一直哄我。”
沈夫人嘴上嫌弃,眼里却全是笑,
“都要做娘的人了,还撒娇。”
沈囡囡在母亲肩头靠了一会儿,那场梦留下的寒意,终于慢慢散去,
她这才注意到外面似乎站了许多人,
“娘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一说起这个,沈夫人便忍不住抱怨,
“还不是萧云昭。”
“婚期定得这样急。”
“十八日,嫁衣要绣,嫁妆要点,首饰也得重新挑。”
“还有宴席、喜帖、陪嫁丫鬟,哪一件不要费工夫?”
“他倒好,只知道催,恨不得今日下聘,明日便将你抬走。”
沈囡囡忍不住笑,“娘昨日不是也答应了吗?”
“我不答应有用?”
沈夫人瞥她,
“一个盼着娶,一个巴不得嫁。”
“我若说半年以后,只怕某人当夜便又翻墙,把你偷回王府。”
沈囡囡轻咳一声,心虚地别开眼。
沈夫人扬声朝门外道:“都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