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,行事不拘小节、不泥道义,阴柔诡谲,却次次能在绝境破局、在险处成事。
可转念一想,世间成事,向来如此。
成功背后要么沧桑,要么肮脏么。
古来今往,又有几人的立身第一桶金,是干干净净、清清白白?
思绪落定,高俅神色平和,开口温声安抚,全无怪罪之意:
“嗯,此事我已知晓,你无需过分自责。
你去往夏营之前,我便叮嘱过你,时机未到,该忍则忍、当藏则藏。
你所为皆是顺势而为,并无过错。”
话音稍顿,他再度出言宽慰:“待本帅日后回京,便亲自出面召来晁盖,居中调和你二人嫌隙。
你与晁盖皆是最早追随我的人,你二人又是同乡至亲,隔阂太深、内耗不止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吴用闻言,积压多日的惶恐郁结一扫而空,心中百感交集,大为感念,当即深深躬身长揖:“属下多谢殿帅体恤!”
待吴用满心暖意、轻步退出营帐,偌大的主帅大帐只剩高俅一人。
他缓缓起身,踱步走到帐前,望着远处边境连绵军阵,心中悄然生出一个念头。
是时候给吴用寻一门亲事了,他还有另外一件大事要交给吴用取办呢。
另一边,仁多保忠展开回信,看着落款那一长串显赫官衔,指尖微微一顿,心底满是唏嘘与讶异。
他犹记得数月之前,大宋征讨河湟、收复青唐之时,高俅尚且只是随军监军,位次不显、权柄未重。
可短短时日转瞬而过,此人竟一路扶摇直上,一跃跻身大宋中枢,
官拜殿前司副指挥使,手握京畿重兵,更兼节制熙河、兰路全境,妥妥的西疆最高掌兵重臣。
这般晋升速度,简直骇人听闻。
仁多保忠心中越发好奇,高俅到底是何等人物,能得大宋天子如此破格偏爱、极致重用。
朝堂文武挤破头数十年都求不来的权位,此人短短数月便尽数握于掌中。
他默然回想当初那位大宋文官所言,此刻幡然醒悟、心中笃定。
看来那日吴用所言绝非虚言。
自己身处西夏夹缝、进退维谷的困局,旁人无解,唯独这位圣眷滔天、
手腕通天的大宋新贵,或许真的能谈出结果,能给自己、给仁多家族谋一条真正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