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疆域过广。”
“大宋祖制,向来兵权拆分、军政相制,便是为防边臣权重过盛、尾大不掉。
今河湟新复,地接西夏、吐蕃,兵民混杂,局势最为敏感。
若一人独揽全境大权,恐违祖宗制衡之法度,亦容易引来朝野言官非议。”
“臣并非质疑高殿帅忠心,只是边防重地、国之屏障,制度当先、人心次之。
恳请陛下圣裁,可令高殿帅总领镇抚、节制兵马,民政财赋依旧归各路转运司、
知州分管,稍稍分权制衡,既不误边关大局,亦能合祖制、堵朝堂悠悠众口。”
高俅闻言,心底骤然一声冷嗤,UCANUUP啊。
他面上不显半分恼怒,只缓缓躬:
“臣惶恐,曾相所言甚是。
既然曾相思虑周全、熟稔边务规制,臣斗胆举荐,由曾相全权操办章宣抚后事,且节制秦、泾、熙、河四路军政,坐镇河湟、安抚边陲。”
此言一出,曾布浑身一僵,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。
他瞬间读懂了高俅的歹毒心思——这哪里是举荐,分明是借着朝堂大义,要把他彻底排挤出中枢!
将他扔去苦寒边陲,远离皇权中心,从此淡出朝堂权争,彻底沦为边缘化的外臣!
曾布连忙跨步出列,神色慌乱,仓促辩解:
“陛下!臣一片忠心,只是觉得……只是觉得边权重责,理当依规制衡,绝非推诿畏难!”
赵佶本就因章楶离世心绪郁结,心底满是悲怆与烦躁,方才听闻曾布句句抠着祖制、空谈权衡、无端掣肘,早已不耐至极。
他心中自有一杆明秤,章楶临终遗疏字字恳切,穷尽毕生识人眼光,直言高俅可堪西陲大任。
一个以身殉国、鞠躬尽瘁的老将临终遗言,岂容朝堂上争权夺利、私心作祟的宰辅随意辩驳?
比起满朝文臣的派系算计,逝者最后的忠言,才最是真切可信。
赵佶脸色微沉,直接抬手打断曾布的辩解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,一锤定音:
“此事无需再议!”
他目光落回高俅身上,神色稍缓,带着嘱托道:
“高俅,你即刻着手先行准备,尽早启程赶赴河湟。
章宣抚遗体尚在西军大营未安,边陲军心不稳、大局为重,切莫耽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