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御前森严拘束。
高俅顺势开口,缓缓道出心中筹划:“陛下,汴京潜火兵,历来由殿前、侍卫两司抽调禁军充任,专一负责京城火情扑救,日常归开封府厢官调度。”
他稍作停顿,条理清晰继续陈情:“只是这般士卒常年专职救火,久不操练野战弓马、行军阵法,早已脱离京营野战本职。
臣以为,既然无用兵之实,便该正名定职,索性将潜火兵全数划入开封府厢军序列,专司京城救火防灾,各司其职、不冗不废。”
赵佶闻言微微颔首,深以为然:
“汴京屋舍连片、街巷密集,楼宇比邻相接,一旦起火极易蔓延成燎原之势,危害甚大。
子直此番规整专职救火兵卒的提议,切实妥当,甚是有理。”
“不止于此。”高俅接续补充,“这帮兵卒常年巡守京城街巷,熟悉民情地势。
平日专职救火之余,稍加训导操练,亦可兼管寻人寻物、街巷巡查、市井维稳等杂差,物尽其用,不浪费兵源人力。”
“准了。”赵佶当即拍板,干脆道,“此事可行,事后你递一道札子去枢密院,朕亲自朱批落印,即刻施行。”
得了圣准,高俅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子直还有何事,但说无妨。”赵佶见状含笑开口。
“臣确有一事启奏,只是此事关乎取士大政,臣身居武官之位,心中踌躇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赵佶摆了摆手,笑意更浓:“子直啊,你样样出众,唯独太过恭顺谦虚。
有话尽管道出,是何等要务?”
“此事关乎朝堂人才根基,乃是维系万世安稳的长远之策。”
赵佶闻言坐直些许,抬手示意他继续细说。
高俅缓缓沉声进言:“臣长久观察朝局,如今朝中官吏大半出自南方富庶州县。
南北学子取士失衡,文风盛衰、人才配比差距日渐拉大。
长此以往,北方寒门士子出路狭窄、进阶艰难,胸中怨气经年累积,朝野之中早已埋下隐患。
臣深思许久,斗胆提议扩建太学,广纳四海寒门学子;
推行南北分榜取士,辅以南人北用、北人南仕的调任规矩。
借此平衡南北人才格局,消解地域催生的朋党积习,抚平南北士子心中隔阂,社稷朝堂根基方可长久稳固。”
赵佶闻言闭目久久沉思,细细揣摩其中利弊与长远益处,良久方才缓缓抬眼,
望向眼前沉稳有度、胸有丘壑的高俅,眼底满是真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