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细软、兵器甲胄、成箱的金锭和铜钱。
朝阳升起的时候,这些板车在郑国公府门前停了下来,亲卫将箱笼逐一抬入府中。
王世充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那些抬进来的箱子依次在库房门口排开,甲胄在朝阳下泛着沉沉的光。
他面前的案上又添了一卷新的清单——元、卢两族所有田产、商号、存粮、军械的数目,粗略折算下来,足以供养四万江淮军一整年的开支。
王仁义站在他身侧,也在看着窗外那些箱子。
"义父,元、卢两族宗族老弱全数伏诛。洛阳城里再无元氏、卢氏两脉了。"
王世充没有回头:"全部?"
"全部。元文都府中家眷、旁支、姻亲,卢楚府中同族、仆从、幕僚,名下三十六处商号、七处田庄、三处别院尽数查抄。两族在洛阳城内的所有产业,全部充入军资。"
王世充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朝阳染成淡金色的屋脊上。
"李家那边呢?"
"李氏子弟拘押了三十六人,李孝常本人未被牵连,但嫡支子弟折了大半,旁支也去了三成。"
王世充将面前的清单合上,放在案角。
"宗族折损大半。"
"是。"王仁义看着他,"朝野震动,连越王府中都传出了几句闲话。说周国公不顾亲族、铁血无情,也有人说他大义灭亲、秉公持正。各家观望者居多,敢公开说话的,一个也没有。"
王世充轻轻笑了一下。
"这才是他要的。李家那些旧账、旧人、旧根,不拔干净,他怎么往前走?”
“今日他借我之手、借国法之名,把旧树根上的烂泥全刨了。以后不管谁提起李琚,都不会再说"陇西李氏庶子",只会说"周国公"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