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文华把门拉得老大,身子侧到一边,做出个请的手势。
他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身上穿着件崭新的白衬衫,连皮鞋都擦得锃亮。
自打半年前,张向阳带着他踏进那个高端的古玩圈子,他的人生轨迹就彻底变了。
他好学,肚子里有墨水,加上在文化馆干了半辈子,底子在。
最关键的是,他跟着张向阳长了眼力,还会来事儿。
在那个圈子里,他帮几个手握重权的大佬掌了眼,淘到了几件心仪的真货。
一来二去,关系就处到位了。
原本一个清水衙门的小干事,半年时间,硬生生借着这股东风,直接被提拔成了县教育局的局长。
这几天正等着上任的红头文件下来。
“快进,快进。”
吕文华拉着张向阳的胳膊往屋里迎:“向阳兄弟,我前几天还念叨你呢。没成想你今天就来了。”
赵德华在旁边干咳两声:“老吕,你这眼睛里就只有向阳兄弟,合着我这么大个活人,你是没瞧见啊。”
吕文华转头拍了拍赵德华的肩膀:“老赵,看你这话说的。咱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,你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啊。”
“来来来,拖鞋在鞋架上,自己换。”
三人进了客厅。
屋里的陈设变了。
以前靠墙那排摆满假货的多宝阁,现在空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几件,看着不起眼,却透着股子老物件特有的包浆味儿。
吕文华把两人按在沙发上,转身去泡茶。
“向阳兄弟,你今天来得太是时候了。”
吕文华端着三个白瓷茶杯走过来,放在茶几上:“我前两天刚从省城收了几件小玩意儿,你给掌掌眼。”
说完,他一路小跑进了卧室。
没多大功夫,他捧着三个锦盒走了出来。
张向阳坐在沙发上,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,没急着说话。
吕文华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锦盒。
里面是一方巴掌大的砚台。
“这是端砚,清中期的料子。”
吕文华指着砚台上的雕花:“你看这雕工,这石品。”
张向阳视线落在那方砚台上。
他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砚台上方,散发着柔和的金光。
真货。
张向阳点点头:“不错。石质细腻,发墨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