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这傻小子想的一样,非黑即白就好了。
“铁军,我问你个事儿。”张向阳坐直了身子,往前凑了凑。
“啥事儿?”
“你说,一个人寒窗苦读十几年,好不容易混进了体制内,然后天天陪着笑脸,左右逢源,费劲巴拉地往上爬。好不容易,爬到了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高度,他为了啥?”
白铁军停下脚踏板,三轮车靠着惯性往前溜达。
他眉头紧锁,很显然他那个单核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高深的问题。
张向阳看着他的这副便秘的表情,真的是一点都不意外。
其实,如果,这个问题放在前世,或者是一天以前,张向阳都会毫不迟疑地给出答案。
为了钱。为了权。为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!
这也是为什么,重活一世,齐鸿儒也好,冯青兰也罢,好几次邀请他步入仕途、全都被他一口回绝的原因。
他太清楚名利场里的弯弯绕绕了。
他不想自己的这辈子,再沾上那些钩心斗角的人情和带着鲜血的铜臭。
他现在的目标很明确。
守着自己的三个媳妇儿,种种地,打打猎,赚点干净钱。
劈柴喂马,春暖花开。
可是,今天吕文华的反应,像是一个大耳光,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他本以为,吕文华当了局长,也就成了那个圈子里的人。
投其所好,把事儿办了,大家各取所需,表面繁荣,就像自己和赵德华那样。
但吕文华今天的做派,和指着自己的鼻子叫骂时的痛心疾首。
让张向阳心里那坚定了两辈子的信念,忽然就产生了动摇。
张向阳搓了搓脸,突然觉得臊得慌。
有时候,自己还真不如白傻子。
“哥,到了。”
白铁军把三轮车停在了村口,一脸忸怩地说道:“没两步路了,你自己走回去呗。”
“俺想去小翠家,给她送东西。”
张向阳看着白铁军那张猴急的脸,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行,我兄弟的人生大事,我必须鼎力支持,送完就早点回来!”
“切记!多干活,少说话,听着没?”
“听到了!”
白铁军一脚踏在脚蹬上,瞬间就飞了出去。
张向阳用手扇了扇被他卷起的黄土,一步三晃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既然吕文华说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