瑟瑟发抖，尽数跪伏在地，头颅死死抵着冰凉的地面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她们生怕方婉清会将怒气发泄在她们身上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传来请安的声音，打破了屋内的混乱：“大少爷安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屋内所有动静骤然凝滞。

方婉清的浑身一僵，疯乱的动作猛地停住，通红的眼眸怔怔望向门口。

下一秒，屋门被推开。

薛寒舟缓步而入，周身沉稳内敛的气场，瞬间压下了满室的躁乱。

而白行芷和他并肩而立，看着方婉清的表情平静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，方婉清瞳孔骤然炸裂。

白行芷？她不是死在劫匪的刀下了吗？

薛景晏明明在信里说，在去江南的路上，他们遇到劫匪，他将白行芷抛下，白行芷绝对活不成了。

可此刻，白行芷却分毫无损活生生立在她眼前。

方婉清本就神志恍惚，受此打击，彻底慌了心神。

“鬼、有鬼——！”

凄厉尖锐的尖叫猛地冲破喉咙，她浑身剧烈颤抖，血色尽数褪尽，眼底是极致的恐惧。

她踉跄着后退数步，脚下踩到碎裂瓷片也浑然不觉，整个人摇摇欲坠，双手死死抱住头，惊恐得浑身痉挛。

“你是回来找我索命的是不是！”

跪伏在地的婢女和嬷嬷皆是大惊失色，慌忙抬头望去，看到薛寒舟和白行芷时却不明所以。

白行芷静静立在原地，看着眼前狼狈癫狂的方婉清，眼底无半分波澜，只剩一片淡然。

薛寒舟站在她身侧，薄唇微勾一抹嘲讽的冷笑，静静看着濒临崩溃的方婉清，一言不发。

屋里面的下人也不敢出声，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方婉清崩溃惊恐的哭喊声，听着显得格外刺耳。

就在方婉清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的时候，白行芷缓缓开口。

“大少夫人，你是糊涂了吧？这哪来的鬼呢？”

她的声音清冷，落在乱糟糟的屋内，却像一记凉水，狠狠浇在方婉清狂热恐惧的心头。

说着，她缓缓踏入屋内，避开满地碎瓷，步履从容来到方婉清的面前。

“大少夫人，奴婢现在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，何来索命一说？难不成您做了什么亏心事？”

话一落下，方婉清瞬间安静，她愣愣地看着白行芷。

当她看到白行芷红润的脸色，脑中轰然一响。

白行芷有呼吸，她是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