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行芷脚步猛地停住,眉头轻蹙,抬眼望向夜色。
“那么晚给她请安?岂不扰了她歇息。”
薛寒舟垂眸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这笑意浮在嘴角,却并未落到眼底,看似温和,实则带几分讳莫如深的意味。
白行芷看到这抹笑容,心口猛地一抽。
二人相处许久,她再熟悉不过他这副模样。
每逢他露出这笑,多半又憋着一肚子不怀好意的算计。
她暗自嘀咕:这家伙,莫不是又在心底憋着什么坏水。
她想着,不仅压低了声音,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问道:“你打的什么主意,明说便是,别这般笑,看得我心里发慌。”
薛寒舟闷声笑了,这笑更真实了几分。
他目光望向方氏院落的方向,声音压低,却又含着几分冷意。
“她先前可是一心想要加害于你。”
“若是叫她亲眼看见,本该进阴曹地府的你,活生生站在她面前,你猜猜,她会是何等反应?”
白行芷嘴角顿时一抽,瞬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。
她好笑地说道:“所以你执意让我现在过去,根本不是什么请安,是故意要去刺激她?”
薛寒舟并未直接承认,淡淡一笑,道:“我白日传命给落尘,软禁苏氏在她的院子。”
“想必此时,她心神脆弱,心绪本就濒临崩溃,若猝不及防见到你,一定会受刺激,到时才会吐出她的心底话。”
白行芷闻言,瞬间明白了。
权衡片刻,她轻轻点头,眼底褪去迟疑:“好,那奴婢就去给大少夫人请安。”
薛寒舟听到“奴婢”二字,眼里露出玩味的表情。
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白行芷说这两个字了。
二人不再多言,沿着夜色长廊,缓步朝着方氏的院落走去。
此刻方婉清的屋子里一片狼藉。
薛寒舟命人将她软禁在这里,就连她身侧伺候的人都不能随便外出,这让她感到羞愤和恨意。
此时虽然到了就寝时候,但她火气依旧没有散去。
屋子里精致的瓷盏、摆件都被她尽数扫落在地,碎裂满地。
而她也发髻散乱,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声音嘶哑又尖锐。
“混账的东西!”
“我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嫡妻,他竟然这样羞辱我!”
一旁的贴嬷嬷满脸焦灼,连连上前安抚,可却无法让方婉清冷静。
屋里数名婢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