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氏见母亲口气一转,紧张了起来。
“只不过什么?娘亲,你有话直说!”
王氏眉头一皱,沉声追问:“你老实告诉我,如今你身边贴身伺候的人当中,可还有知晓当年内情之人?”
温氏心头一紧,指尖微微蜷缩,迟疑片刻,低声如实回道:“黄嬷嬷知道一些,但她知道不多,就是知道当年我亲自毁了自己的身体而已,其他没什么。”
似是为了宽慰自己和王氏,她立刻补充道,语气带着几分底气:“而且黄嬷嬷一家老小的卖身契都握在我手中。她向来谨小慎微,绝对不敢背叛我的。”
可王氏听完,非但没有放松,反倒脸色愈发凝重,语气严厉又审慎:“你这就是侥幸心理。”
“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”
王氏盯着她,认真道:“人心最是难测,谁能保证她初心不变?”
“一旦她暴露出一些当年的事,对你就是打击。”
说着,她目光凌厉,眼里划过杀意:“留着她始终是祸根,依我看,需尽快将她解决,彻底掐断这一丝纰漏,不留任何余地。”
“这……”温氏眼底闪过几分犹豫。
毕竟黄嬷嬷伺候她数十年,忠心耿耿,是她最信任的身边人。
骤然对她黄嬷嬷下手,她心底难免生出几分不忍,这和自断左右臂有何区别?
王氏见女儿犹豫的模样,警告道:“妇人之仁最致命!”
温氏闻言,想起这些年悬在心里的秘密,想起一旦败露便是满盘皆输的绝境。
瞬间,她的那点妇人之仁烟消云散。
她不再半分迟疑,缓缓颔首:“娘亲说的是,是我心软多虑了,等回了江南,立刻处置她,永绝后患。”
“不!”王氏果断道,“为避免夜长梦多,别等回去了,马上派人处置她!”
温氏“嗯”了一声。
王氏见她终于清醒决断,神色稍缓。
不过很快她又微微蹙眉,不解地看向她:“这事已然过去十多年,当年的痕迹我们抹得干干净净,你今日为何突然旧事重提?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温氏闻言,抬手重重揉了揉眉心,眉眼间翻涌着连日的疲惫与忧虑。
她低沉无奈道:“我本以为这件事万无一失,可没想到王爷来京之后,突然和我提及了袁家的旧事。”
“自从他开口提及袁家的那一刻起,我心底的不安便再也压不住了。这些时日日夜难安,夜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