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有再开口。
苏尘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里的刀往回抽,准备收起来。
他的手抬了起来,握住了刀刃。
苏尘的动作停住了。“你想干什么?”
厉枭看着苏尘笑了一声。
“我所做之事,百死莫赎。如今,也只有死才能偿还我所犯下的罪孽。”
苏尘想强行把刀抽走,但不知道为什么,抽不开,厉枭的力气仿佛一瞬之间超越了他的境界。
厉枭没有再看他。他的目光落在晏寥身上。
“帮我和师父说一声。”他说。“徒儿不孝。他的恩情——只能来世再报了。”
晏寥的脸色变了一下。“厉师兄——”
厉枭没有听他说完。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屋顶,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“晚儿。”他说。“我来找你了。”
他握着刀刃的手猛地往自己脖子上一带。
血溅了出来。在月光下是黑色的。
他的身体顿了一瞬,然后靠着墙滑了下去,坐在地上。头低垂着,手还握着刀锋,但没有力气了。
苏尘手里,不换的刀刃上,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。
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。
苏尘站着没动。
晏寥站着没动。
过了很长时间,苏尘甩了一下刀身,把血甩掉后收回刀鞘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他说。
晏寥没有说话。他看了一眼厉枭的尸体,然后转身,跟在苏尘身后。
两个人从后窗翻了出去。
夜风迎面扑来。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沙沙地响着。
他们穿过巷子,走回街对面。夭夭还靠在墙边,看见两个人出来,站直了身子。
“解决了?”
苏尘点了一下头。
“回去吧。”
三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月光照在石板路上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身后,司牧府的院子安安静静的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