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多少人,前两天陈凤琴还跑到我这儿来,拐弯抹角地想看你那酱的进货单,我说进货单是供销社的东西,不方便给外人看,她脸当场就拉下来了。”
麦穗看着老周那张布满褶子的脸,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,这两天我抽个空再跑趟工商局看看。”
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老周又左右看了一眼,声音更低了些,“他们家最近生意不大好,好几个老客户都跑你这边拿货了,你那个菌菇酱在纺织厂食堂一炮打响,纺织厂好几百号人,吃完了回家跟家里人一说,等于给你做了免费广告,陈记的酱菜在镇上卖了十来年了,孙大酱都怵他们。”
麦穗没接话,只是又点了下头。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她看见院门虚掩着。
平时这个点院门都是大敞着的,因为酱坊的人进进出出,关了门不方便。
现在虚掩着,只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,像是有人故意关上的。
她放慢了脚步,贴着院墙走过去,听见里头传来麦英的声音,:“婶子你歇着,这窖子里的活儿我来干就行!穗儿妹子走之前说了让我把坛子码好,我这不赶紧给她干了嘛,你看这坛子码得咋样?齐不齐?我在家的时候天天干活,闭着眼睛都能干。”
刘桂芳的声音有点迟疑,那迟疑里带着为难,也带着警惕:“那些酱缸平时穗儿不让别人进,窖里的钥匙都是她自个儿揣着的……”
“哎呦!我是她堂姐,又不是外人。”麦英的声音笑盈盈的,语气亲切的不行,“穗儿妹子跟我从小一块儿长大的,她的事就是我的事,再说了,我帮她码好了,她回来不是省事儿嘛,婶子你就放心吧,我干活可仔细了。”
脚步声往窖子门口方向挪了两步。
麦穗猛地推开院门。
院门撞在门框上,哐当一声,声音大得跟放了个二踢脚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