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时,他们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那不是愤怒,不是哀求,而是一种平静的,却带着千钧之力的注视。
仿佛在说:我们就在这里看着,我们等着一个公道。
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小张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耿直坐在后座,身体挺得笔直,但紧紧攥住扶手而指节泛白的手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办案多年,见过群众上访,见过群体性事件,却从未见过如此沉默,又如此震撼人心的场面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周晨的根不在那些文件里,不在那些账本上。
他的根,就扎在眼前这些沉默的,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力量的老百姓心里。
就在这时,耿直的手机响了,是省纪委领导打来的。
“耿直啊,卧龙乡的情况,我们都看到了。中央巡视组的方组长也看到了。”领导的语气异常严肃,“方组长只有一句话:民心不可违。”
耿直挂了电话,闭上眼睛,深深地靠在座椅上。
他知道,这场仗,他已经输了。
不,是举报周晨的人,已经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睁开眼,对着司机说了一句:“回吧。”
车队在村民的注视下,掉头,缓缓离去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远在江州的周晨,收到了苏长青发来的一条短信。
短信只有六个字。
“剑已出鞘,勿念。”
周晨看着这六个字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知道,青云县的危机,解除了。而省城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开始。
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领,推开门,走向了走廊尽头,苏清影的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