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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无桀没忍住,嘿了一声。
“你骂什么?”
顾长生抬头,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高处那些人,咧嘴一笑。
“我现在有点明白——”
“为什么有门好像真挺不错了。”
雷无桀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。
“那必须!”
“你现在才知道,晚了点!”
司空千落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。
晚归晚。
知道了就好。
而高处,苏白听见这句,倒是极给面子地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得不算太晚。”
“说明今天这几口酒,还没白浪费。”
顾长生顿时笑得更亮。
而那张影脸,则在这一片堪称“门内默契”的气氛里,越发显得狼狈和不合时宜。
他想再次往影里塌。
可塌不动。
想自断。
可断不开。
想装死。
又明显逃不过这些人的眼睛。
于是,真正的恐惧,终于一点点从那张青灰苍白的脸上浮了出来。
苏白看着他,眼神终于完全静了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可以开始吐了。”
“先说名字。”
“再说来路。”
“最后——”
他目光扫过那张影脸,又淡淡扫了一眼山门前地上的影痕残线,声音轻得很,却让人背脊发寒。
“把你后面那串,怎么想往我门里种影的——”
“一字一句,给我吐明白。”
那影脸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
不说?
他当然想不说。
影门的人,本就最重“断”。
断得干净,才活得值。
可现在,他断不了。
而且他忽然发现,自己面前最可怕的,不是顾长生那把刚开锋的新刀,不是李寒衣那一缕钉心的寒意,不是百里东君那道酒月,更不是无心和叶若依锁下来的那几层“你别想碎”的边。
最可怕的,是苏白。
因为从头到尾,这人都没怎么真正动手。
可局却一层层都在他眼里。
你露一丝,他便顺着一丝把你整条线拽出来。
你想碎,他便先把你碎的地方看一遍,再替你堵上。
这种人,真比单纯一剑斩了你,还让人绝望。
于是,那影脸终于沉默了很久之后,艰难地吐出一句:
“影门……余脉,顾七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