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舍得拾掇拾掇脑袋了?”
老李头调侃着,“快坐快坐,大半年没见你刮这前额了。”
王昆没接话。
他大马金刀地往破木椅上一坐。
“不刮前头。”王昆语气随意,声音不大。
老李头一愣:“不刮前头?那是修修辫子?这可得多收一文钱。”
“也不修。”
王昆伸手,把胸前的辫子往后一甩。
“把后头这根尾巴绞了。贴着头皮,全给我刮干净。留个大光头。”
老李头手一哆嗦。
“吧嗒。”
破毛巾掉在雪地里。
他瞪大眼睛,像看鬼一样看着王昆。脸上的褶子都在抖,声音直接劈了叉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?刮光头?你要绞辫子?!”
在这偏远闭塞的山东农村,这规矩比天还大。
虽然现在朝廷管得没那么严了,南方也有剪辫子的。但在朱家峪,这就是要造反,要杀头的死罪。
老李头吓得连连后退,结结巴巴地问:“昆子,你……你发癔症了?还是买着县大老爷的度牒,要去庙里当和尚了?”
王昆冷笑一声。
“当和尚?和尚不能吃肉,那寡淡日子我可过不来。
当个花和尚还差不多。”
王昆斜睨着他,“至于度牒没有,怎么不敢剃?”
老李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干不干!给你多少钱我都不干!”老李头一边摆手,一边去收拾自己的挑子。
“这要是一刀下去,官府查出来,我这老命也得搭进去!你快走,快走!别连累我!”
王昆看着他那副吓破胆的样子,懒得废话。
“废物。”
他看了一眼老李头挑子上的剃刀,刀口都卷了刃,上面还沾着不知是谁的头皮屑。
嫌弃。
王昆右手往棉袄袖子里一缩,意念微动。
手腕翻转。
一把美制军用战术匕首出现在掌心,刀身漆黑,刀锋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削铁如泥。
他左手一把抓过,老李头挑子上挂着的那面破铜镜。
举到面前。
左手揪住自己后脑勺那根油腻的长辫子,往起一提。
右手匕首贴着头皮。
“哧。”
一声极轻的响声。
没有丝毫凝滞。
那条盘了三十多年的长辫子,齐根断落。
“啪。”
辫子掉在雪地里,像条死蛇盘成一坨。
老李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指着王昆嘴唇直哆嗦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这动静,不小。
村里的闲汉、路过的村民,原本缩着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