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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深踩下刹车,把变速杆推进空挡,却没有熄火。
引擎在怠速里低低地震着,像一只趴在他们身下打呼的兽。
伊芙琳没有下车。
她解开安全带,却只是转过身来,一条手臂搭在座椅背上,就这么看着他。
看得很直,很久,很坦荡。
风停了,车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引擎的震动和收音机里那点断了线的沙沙声。
她的头发乱七八糟,妆早就被风吹散了,裙子上有一小片被草地弄出的痕迹,脖子上那颗六位数的珠子歪到了一边。
她一点也不像今晚那颗最亮的星了。
她看起来只像一个二十几岁的...被冷风吹了一路...还不想让今晚结束的姑娘。
然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。
“嘿……
去我房间喝口水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