葬骨渊的渊壁是斜的。

李富贵把渊骨刃插进渊壁当锚点，攥着碎骨往下滑。

渊壁表面的骨茬刮过肋侧，划破衣料嵌进皮肉里。他能感觉到皮肉在裂开，但痛觉神经已经不在了——伤太多，身体主动关闭了痛感通道。

他滑到底部时，渊底暗金色的光从岩缝里渗出来，照亮地面一层被压实的碎骨片。

几个人形轮廓从渊壁的阴影里剥落下来，不是迎向他，是顺着斜壁滑坠下去，像一支正在倒行的送葬队列，沉默地沉入更深的暗处。

焚魂沙的沙面暗灰色。

他摔进去的时候，右腿先着地，沙层立刻开始下沉，把他往深处拖。

他单手攥着渊骨刃当杠杆撬住沙面边缘，把自己从沙里拔出来。

右腿被撕掉了一层皮肉，露出下面暗金色的骨面——已经被沉积物渗透过一层，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