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口气,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她点了点头,松开了紧抓着谢语棠的手,也松开了那份离婚协议。
文件飘落在地,散落开来。
“离了好……离了那个畜生,是好事。”
“是我们顾家,对不起你。是我们顾家,没福气。”
老太太颤抖着从自己的手腕上褪下来一个色泽温润通透的翡翠镯子。
“这是我当年的嫁妆,本来想等我闭眼那天再传给你。”她将镯子塞进了谢语棠手里,“现在,就当是……奶奶给你赔罪了。”
“奶奶,我不能要。”谢语棠想推回去。
“拿着!”老太太的语气,不容置喙,“你不拿,就是还当自己是顾家的人。你拿了,从此以后,你就是谢语棠,和我们顾家,再无瓜葛。天高海阔,任你飞。别再回来了。”
谢语棠握着那个还带着老人体温的镯子,指尖冰凉。
她知道,这是老太太在用自己的方式,给她自由。
“好。”她收紧了手指,将镯子握在掌心,“我收下。”
“走吧。”老太太摆了摆手,别过头去,不再看她,“走得远远的,别回头。”
谢语棠站起身,对着老太太的背影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然后她转过身,一步步决绝而坚定地朝着花园出口走去。
她没有回头。
一次都没有。
就在她的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处时,身后,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。
“棠棠!”
是顾瑾辞的声音。
他终于赶到了。
他看到了长椅上失魂落魄的老太太,看到了飘落在地上的那份离婚协议,也看到了……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。
“谢语棠!你站住!”他发疯似的冲了过去。
然而,他刚跑出两步,就被两个身影拦住了。
一个是陆妄,另一个,是笑得一脸邪气的萧沉渊。
“顾大少爷,”萧沉渊懒洋洋地开口,“戏,已经散场了。现在,是该算算票钱的时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