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“我求求你了,放过那个女人,也放过我们顾家吧……”
母亲的哭声,像一根根针,扎在他的心上。
父亲吐血住院……
董事会罢免……
公司易主……
众叛亲离……
他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落在地。
他蜷缩在满地的玻璃碎片中,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。
他输了。
输得一无所有。
他想不明白,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他只是……只是想让她回来而已。
他只是爱她啊。
为什么,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
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失魂落魄地走上二楼。
他推开了那间他一直让人保持原样、不许任何人动的画室。
画室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空空如也的墙壁上。
那里曾经挂着一幅画,画的名字叫《新生》。
是她怀着孩子时画的。
画上是一个沐浴在光芒中的婴儿,睡得安详。
可现在,墙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就像他的世界,也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着那面墙,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留下的余温。
他想起了八年前,他第一次带她来这里。
她看着这间为她准备的画室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她说:“顾瑾辞,谢谢你。”
他想起了她穿着围裙,在厨房里为他忙碌的身影。
想起了她在他睡着时,偷偷亲吻他额头的样子。
想起了她发现自己怀孕时那小心翼翼又惊又喜的表情。
那些被他忽略、嗤之以鼻甚至践踏的过往,在这一刻纷至沓来,将他彻底击垮。
原来……
他失去的,不仅仅是一个妻子。
他失去的,是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、将他视作全世界的谢语棠。
强烈的悔恨与痛楚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捂着胸口跪倒在地,绝望地低吼出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顾瑾辞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。
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他私人律师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准备离婚协议。”
“按照她的要求,无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