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安的唇抿成一条线,良久,重重吐出一口气:
“……好。”
不管奶奶白发苍苍,还是穿着嫁衣,木七安都没有办法对她说不。
就像另一个世界的蝎子小队,从来没有拂过张祈安的心愿一样。
此时的木七安,只剩胸口以上还未消失。
他漂浮在空中,像一个正在融化的幻影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两张同样年轻昳丽的面容,一张笑得灿烂而紧张,一张笑得温柔而破碎,永远定格。
“去吧,我看着你走。”木七安做不到挥手告别了。
瑞言红着眼睛,用力挥了挥手。
她推开门,挂着的青铜铃铛晃动起来,在清脆悠长的叮咚声中,走向她的未来。
没有回头。
“瑞言!”只一眼,阿涛红了耳尖,结结巴巴开口,“你,你真好看。”
瑞言扬起下巴,“我什么时候不好看?”
“你什么时候都好看。”阿涛嘿嘿笑了一声,忽然弯腰,一把将她抱起来,原地转了好几个圈。
红色的裙摆散开,像一朵盛放的花,“走喽,跟俺回家!”
瑞言红着脸,拍他的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,却被抱得更紧。
木七安站在窗前,看着两人幸福的模样,他的身体变成模糊的轮廓,阳光穿过他照在地面,投不下一丝影子。
一滴泪滑落。
身影彻底消失。
瑞言似有所感,在阿涛的怀里回头。
隔着时光的屋檐回望,她只看见半开的窗户。
地上那一小片深色的湿痕,很快就会被风干。
阿涛问她怎么了。
瑞言看了很久,声音哽咽,“没什么。”
“走吧,带我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