节去照相馆的照片、有运动会抓拍、有毕业照,甚至还有竞赛报纸上的剪裁。
她的记忆被瞬间拉回了从前,指尖摩挲过一张又一张。
每一张她都在想,大概会是什么时候,哪个地方的。
多到数不清,甚至有些照片她自己都没见过。
季疏眨着眼,心底弥漫起一丝暖意。
所以,季容止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,他心里始终都有自己和父亲的位置。
伸手翻着,直到那张高三毕业照。
她记得,好像从那以后,他们就没再拍过照了。
没过多久,季容止就回了季家。
伸手往后翻,果然,相册空白了。
动作快了几分,就当她以为不会再有时,接下来的照片却让她瞪大了眼睛。
都是自己大学四年时候的照片。
但是拍摄手法显然不对,这是偷拍。
她在校园的日常,甚至还有在外逛街和兼职的照片。
所以……季容止回了盛家以后仍然在关注着自己?
不单有自己,还有父亲。
父亲在厂里,父亲在家里,后来父亲创办【虞姿】时的剪彩仪式,父亲住院时。
甚至还有……自己和周琮慎结婚时候的偷拍,以及她在周家。
指尖僵住,季疏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蔓延上四肢。
他……一直在派人跟踪自己?
他知道父亲住院,知道自己结婚,甚至……也知道自己一直在找他?
那他为什么不出现?
季疏指尖有些发紧,继续往后翻看着。
后续的镜头大多聚集在医院父亲的病床上。
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出父亲日渐消瘦的经过。
最后一张,是父亲葬礼时,她跪在灵堂前的画面。
办公室静得可怕,季疏可以清楚地听见胸腔内猛烈的跳动。
她感觉头皮有些发麻,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眶也在逐渐变热。
握着相册边缘的手蓦然收紧。
他知道,他什么都知道,所有的一切他都清楚明白地知道。
他甚至用旁观者的视角亲眼看着父亲是怎么样一步一步死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