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懒,好好赚钱,房子很贵的。"
她抬起头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烛火在瞳孔里跳了一下:"咱俩得为了你说的那个'未来',双向努力才行。"
埃里克点头。
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,那个弧度一直扯到耳根。
他喜欢这个词,双向努力。
像两条河流奔向同一个海,像两棵树的根在地底往深处缠。
他觉得自己胸腔里鼓满了风,整个人被撑得满满的,随时要飘起来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烛光里互相给对方灌“鸡汤”。
热热闹闹的,像两只刚学会筑巢的鸟蹲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计划冬天怎么过。
唯一不高兴的是托瓦内特。
她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,脸色不算好看。
隔着门板,那些声音漏出来,温年的笑声,那个男人的低语,两个人絮絮叨叨地计划新家。
温年那个傻子,被男人两句话哄得找不到北了。
她转身就走,脚步踩得很重。
她去找经理,说要调岗做管理。
经理抬眼看了看她,精明的眼睛闪了一下,随即点了头:"好。芭蕾也缺不了你,继续跳着。"
托瓦内特嘴里滚过一声暗骂。
她当然知道,刚当上台柱子,说撤就撤?
剧院不答应,经理更不答应。
但她还是点了头。
走廊里,她的步子慢慢放下来。
做管理累,跳舞也累,两个一起做更累。
可有什么办法呢。
温年不肯清醒,那个男人又疯得不像正常人,要是有一天温年厌烦了,托瓦内特不想去想那天,但她不得不提前做打算。
等自己年龄大了跳不了舞,她总得替两个人把饭挣回来。
忙一点也好。
忙到没空想别的,忙到别人问起来感情问题就说"没空",也算个现成的借口。
她不用跟任何人解释为什么一个人过。
夜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动她鬓角的碎发,她把头发别到耳后,直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