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人的身躯。在齐和几个士兵的援护下,他跌跌撞撞地逃进了盾墙后,二话不说就解开了破损的臂铠,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。
“告诉领主,我们需要支援,现在。”他麻利地从腰包里掏出鱼线和碳针,试着缝合自己的伤口。厚重的手甲令人难以驾驭这种精细工作,然而这也不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了,他把自己弄得血肉模糊,但好在片刻后他试着攥了攥拳,伤口已经不影响活动了。
“那么,你究竟有何提议?”齐背过脸装作若无其事的哼了一声,“等命令下来,我们早就死十几遍了。”
马修看了看自己的手下,随后他再次看向齐。
“离开这里。”
他希望如此。只要齐可以安全离开,他就不介意去会会死神。或许他真的很幸运,娶了这么漂亮的妻子,又活着当了几年的军团长,还养活了一帮失去父母的小崽子…想到这,本就心满意足的他笑得更肆无忌惮了。如果这都不算走运,那他大可以被艾瑟尔崩落的砖石砸死,被烟雾呛死,被魔法或箭矢放倒,被饿死鬼们拖入地狱…这都没能要他的命,说明区区塞连人也不配砍下他的脑袋。现在马修想通了,他仅仅是一个工具,一个名字,一个零件,就像一把长剑或战锤,背负着单一而纯粹的目标,职责未尽,他便不死。
好像有那么几分宿命的意味。
“撤退。”马修命令道,众人手忙脚乱地抵挡着重新围上来的塞连人。
“往哪撤?”齐大声问。
“城墙下。”马修暗骂,要是大聪明在这就好了,那大块头就从来不会问这种多余的问题。
“但退下去就意味着我们…”
“死人是谈不上使命和职责的。”马修说,“至少先休整下。”
他们慢慢后撤,让轻伤者拽着重伤者离开战场。另外一边,塞连人即将发起围攻。如今,领主亲卫尽数战死,没有了盾墙,两个位高权重的年轻人只能背靠背看住对方的身后。
“我可去你*的吧,这就是你所谓的计划?”唐纳德骂不绝口,“早知道是这样老子就不该信你的鬼话!”
“省点力气吧,兄弟。”劳伦斯调整着呼吸节奏,“相信我。”
“我信你个…”
说话间,塞连人已经攻了上来,两人为了避免被包围只能迎头而上。他们高举利剑砍向了第一排敌人的面孔,随后自下而上挥动武器抵挡第二排敌人。塞连人短暂退却后再度如潮水般涌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