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会慷慨地赏赐他们任何平民这辈子都无法想象的恩惠。
指挥部外人山人海,数百名书记官和蓬头垢面的幸存者都在帐前排着队。面对如此情景,齐递给马修一个理解的笑容,两人都是如此疲惫,正处于一种既睡非睡的状态。天知道为什么有这么多人,但他们不在乎,这最后一道坎相较于之前真正的难关不值一提。
“我有重要信息,让我过去!”
“去后面排队!”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冲着马修的脸大吼道:“这些都是最高优先级的信息。别给我扯没用的,去排队!”
好吧。望着眼前的长龙,马修只好扶着齐坐在了地上。接连几个小时两人都处于神游状态,期间有医生为齐换了绷带,还有负责施粥的士兵给他们提供了两碗菜粥和一块面包。随着时间推移,队伍走得越来越快,很多人刚进去不到半分钟便出来了。马修看着他们洒脱地离去,很高兴他们完成了各自的使命,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比任何人的都有分量。
终于,马修攥着那封密函,走进了指挥部。
他恭敬地呼唤着劳伦斯。用最后的精力调整面部肌肉,让它看起来更像是笑容。指挥部里,劳伦斯正与菲丽丝相拥,在她耳边说着什么。他的神情安静而谨慎,比起情人的耳语更像是低声的祈求。马修本不该这么形容,但它实在是太像祈祷了。
“大人?”
劳伦斯没有回应。马修寻找着一个信号,一个回应的暗示,但什么都没有。马修注意到劳伦斯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着,好像是在对抗疼痛的痉挛。看到劳伦斯受苦,他也不好受,但他不会放弃,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。有太多苦难凌驾于他的痛楚之上了,有太多处于危急关头的事情,也有太多工作要完成。也许,只是声音太小,他的精力太集中了…马修鼓起勇气,提高了自己的音量。
“大人,我带来了一封最高优先级的密函,劳恩说它能…”
劳伦斯抬起一只手,示意自己完全听得见。他对菲丽丝又说了些什么,让后者眼含泪光离开了。
“辛苦你了,军尉埃里克·马修。把它放在桌子上,下去好好休息吧。”他看着马修,仍旧保持着他几个月以来的样子——一动不动,虚伪的客套,无视外物,完全沉浸在他那无人知晓的、看不见的劳苦工作中。
他完全没意识到密函的分量!为此,马修必须冒着让他不高兴的风险继续提醒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