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过往的回忆全然崩溃,他只觉得自己在一点点向未来靠近,一点点剥去未来的薄皮。
不知不觉间,他穿过了黑色庙门,平唐门出现在眼前。门上那排覆盖着菊花瓦的庇檐,已被积雪染白。
他在玄关的障子门外颓然瘫倒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。可他并不乞求旁人搀扶。
一老走了过来,轻轻抚摩他的脊背。清显恍若坠入梦境,心头涌起莫名的幸福感,竟觉得此刻是聪子在为自己按摩后背。
今天的一老,没有像前几日那样立刻拒绝,只是把清显撂在那儿,自己回屋去了。
清显等了很久,久到仿佛要永远等下去。等着等着,眼前似飘来一团雾气,痛苦与净福之感,朦胧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依稀间,他听到女人们惊慌的对话,可没过多久,又归于寂静。
过了些时候,一老独自走了出来。
“还是不能见面,不管来多少趟,都是一样。”一老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,“我叫寺里的人送你,快回去吧。”
于是,清显由一位身体健壮的寺院男仆搀扶着,回到了人力车上。